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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几个问题

2015-06-10 15:21:00来源:大众网作者:

  编者按:为纪念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50周年,省委宣传部和省委、省政府机关党工委联合举办了省直干部纪念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50周年报告会。现将山东省社会科学院历史所副所长赵延庆同志在报告会上的报告印发,供各地进行形势教育时参考。

  关于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几个问题

  山东社会科学院 赵延庆

  一、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概况

  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人类有史以来一次规模空前的战争。参战国61个,比第一次世界大战多28个。其中法西斯阵线一方有9个:德国、意大利、日本、匈牙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芬兰、奥地利、泰国;反法西斯阵线方面共有52个:美、苏、英、中、澳、比、加、墨西哥、菲律宾、巴西、法国、埃及等。领土内有直接军事行动的国家达40个,卷进战争的人口有十七亿,占世界总人口的78.3%,被动员到军队的人员达1亿多。

  这样大规模的世界战争是怎么打起来的呢?根子就在资本主义的固有矛盾和帝国主义发展的不平衡性。“一战”之后,按照英、法、美等主要战胜国的意志重新瓜分了世界,划分了势力范围。德国是最大的输家,它原有的290万平方公里殖民地全被夺去,还被割去本国领土的八分之一(约7万平方公里),丧失十分之一的人口、65%的铁矿和45%的煤矿,同时还得赔款。意大利和日本名义上是战胜国,但所得不多,远不能满足它们贪婪的胃口。英法两国得到了德国失去的东西的绝大部分,分别比战前增加140万和130万平方公里殖民地。美国虽然只弄到300多平方公里的几个岛子,但它发了战争横财,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债主国。可见“一战”刚一结束就种下了“二战”的种子。德、日、意虽然不得不暂时服从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这种不均的“均势”,但总想冲破“一战”后形成的那种格局,同美英法争夺欧洲、远东和世界霸权。这样迟早会爆发一场新的大战,而1929—1933年的世界经济危机和法西斯在德意日的登台,加速了战争的爆发。

  1929年10月23日晚上,美国股票价格突然暴跌,大量抛售。股票行市的涨落是资本主义国家经济状况和政治气候变化的晴雨表,股票价格大幅度下跌说明生产严重过剩,于是银行破产、企业倒闭接踵而来,并由美国迅速波及到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绝大多数资本主义国家生产急剧下降,产品大量积压,物价暴跌,贸易锐减,企业大批倒闭,失业人数急剧增加。危机最严重的时候,美国的汽车工业开工率仅为5%,外贸减少三分之二。整个资本主义的工业产量下降了44%,一些重工业生产部门少则倒退30年,多则倒退70多年,世界贸易总额下降了66%。1933年,据32个国家政府统计,失业人口达3000多万,到处是饥饿、贫困和混乱。这次危机时间长(四年多)、范围广、破坏力强,大大激化了资本主义固有的各种矛盾。为了摆脱本国的危机,资本主义各国之间展开了极其激烈的商品倾销、关税和货币大战。在经济战的过程中,德、日、意三国经济财政实力相对较弱,国内资源缺乏,市场狭小,既竞争不过英、法、美这些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又没有或很少有殖民地或附属国,因而无从转嫁危机。于是它们找了一条危险的出路,那就是使国民经济军事化,大力进行扩军备战。垄断资本家、军国主义势力极力要求发动战争,以对外侵略扩张来摆脱危机。德国最大的资本家蒂森说:“我们需要市场。我们不能用协议来获得市场。唯一的途径就是用武力来占有市场。”日本陆军大臣荒木贞夫说:“如果我们解决了满蒙问题(即侵占我国东北),这便给我们以打破国内恐慌的出路;而且也获得一个很强的国际竞争的根据地”,他认为发动侵华战争是日本“唯一可行”的道路。大体在经济危机前后,意、日、德法西斯势力先后在这些国家取得了政权。法西斯主义的基本特征就是奉行极端民族主义,对内实行极权制,对外实行侵略扩张政策,发动侵略战争,争夺霸权。这样,就在亚洲的日本、欧洲的德意逐渐形成了两个战争策源地。

  第二次世界大战不是一下子总爆发,而是日、意、德三个法西斯国家先发动一系列局部侵略战争,最后才发展成为全面的世界大战。

  西方学者坚持“欧洲中心论”,他们把1939年9月1日纳粹德国侵略波兰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点,其实,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东北人民的抗日武装斗争最先揭开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序幕。首先侵占我国东北,然后侵占整个中国是日本一贯的大陆政策。由于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九一八事变后仅4个多月,日本就侵占了相当于日本国土3倍、110多万平方公里的我国神圣领土。此后日本帝国主义继续不断地挑起事端,1933年又侵占了热河省,这样黑吉辽热四省全部沦入日本之手。

  继日本侵占我国东北四省之后,意大利法西斯于1935年10月大举入侵阿比西尼亚(即现在的埃塞俄比亚),阿人民奋起抵抗,但由于英法的虚伪中立(实即绥靖、纵容),意大利终于在1936年4月完全占领了阿比西尼亚。半个月后,意大利和德国又派兵进攻西班牙共和政府,支持法西斯分子佛朗哥的武装叛乱。苏联政府和共产国际坚决支持西班牙人民的英勇抵抗,全世界50多个国家的共产党和进步人士组成著名的“国际纵队”赶赴西班牙参加抗战。由于英法美一怕西班牙民主力量获胜,二怕激怒德意,引火烧身,又一次采取了可耻的绥靖政策,西班牙共和国军在顽强抗击了32个月后,终于在1939年3月失败,西班牙变成了法西斯国家。

  在这几次局部战争时期,英法美及其操纵的“国际联盟”本可有所作为,制止侵略,但它们不但不积极支持中国、埃塞俄比亚和西班牙人民的正义斗争,反而默许、纵容侵略者。日、意、德法西斯由此受到鼓舞,胃口和胆子越来越大,终于首先由日本在中国卢沟桥正式打响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第一枪。七七事变爆发,中国军民立即奋起抵抗,开辟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第一个战场。为了叙述的方便,首先简要地回顾一下抗日战争的概略情况。

  大家知道,毛主席把抗日战争分成战略防御、战略相持、战略反攻三个阶段。在战略防御阶段,国民党先后组织了平津、淞沪、晋北、徐州和保卫武汉等几次大的会战。1938年三、四月间在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抗日军队直接、间接配合和鲁南人民的支援下,取得了歼敌1万多人的台儿庄大捷。但是由于客观上敌强我弱,再加上蒋介石集团的片面抗战路线和单纯防御方针,总的战局十分不利。到1938年10月,日本帝国主义在15个多月时间里,侵占了平、津、沪、宁、广州、武汉等数十座大中城市和中国东部经济相对最发达地区的大片领土。八路军最初在山西直接配合正面战场作战,取得了平型关大捷和阳明堡等战斗的胜利,太原失陷后,逐渐开辟了敌后战场,八路军和新四军创建了晋察冀、晋西北、晋冀豫、山东和苏南、皖中等十几块抗日民主根据地。1939年后日军为了腾出兵力对付华北我党我军,同时加强对苏战备,开始减弱对国民党正面战线的进攻势头,并着手对国民党进行诱降活动。国民党顽固派先后掀起了三次反共高潮,但均被我党打退或制止。1941、1942年抗日战争进入最困难的时期。日军反复“扫荡”我敌后抗日民主根据地,一次使用兵力在千人以上到万人的达132次,万人以上至7万人的达27次。敌人实行疯狂的“三光”政策,在许多地方制造了“无人区”。根据地军民进行了艰苦卓绝的反“扫荡”、反“清乡”斗争,战胜种种困难,渡过了难关。在战略相持阶段,国民党正面战场,进行了随枣(湖北随县枣阳)、枣(阳)宜(城)、(江西)上高和三次长沙会战等战役,其中上高会战和第三次长沙会战等取得了胜利。

  1943年至1945年,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形势发展很快。我党领导的敌后抗战从1943年开始进入新的发展时期,各根据地逐步展开局部反攻,取得了一系列胜利。国民党正面战场按其客观有利条件(拥有15个省、2.1亿人、423万兵力、240架飞机,并得到盟国的援助)本应在反攻阶段作出更大的贡献,但遗憾的是,由于坚持片面抗战路线,坚持反共政策,腐败成风,再加上错误的作战指挥,以致造成在战争形势日趋好转的情况下反而出现了1944年的豫湘桂大溃败。这次豫湘桂会战历时八个月,国民党损失大量军队,丢失20多万平方公里国土、150个大小城市,沦陷人口达6000万。当然这期间也有相对打得比较好的战役,如1945年4、5月间的湘西战役,粉碎了日军对湖南西部的反扑。此后不久迎来了抗战的胜利。

  下面介绍一下中国战场以外的其他战场的情况。

  中国抗日战争爆发后,欧洲还没有立即进入战争。在意大利侵占埃塞俄比亚、德意武装干涉西班牙以后,德意法西斯又继续利用英法的绥靖政策,不费一枪一弹夺取了中欧。1938年3月德国吞并了奥地利。同年9月29—30日,英法德意四国首脑张伯伦、达拉第、希特勒、墨索里尼在德国的慕尼黑开会,在不允许捷克斯洛伐克代表参加会议的情况下,签订了肢解捷克斯洛伐克的慕尼黑协定:把捷克的苏台德区等边境地区“割让”给德国。慕尼黑协定是英法为换取自身的和平安全而出卖盟友的又一次可耻事件。希特勒摸清了英法的“底”,更加有恃无恐,1939年3月15日,又出兵占领了捷克斯洛伐克的其余部分,4月7日,意大利出兵侵占了阿尔巴尼亚。接着德国准备进攻波兰,制定了代号叫“白色方案”的侵波计划。1939年9月1日,希特勒向波兰发动突然进攻,欧洲战争正式爆发。不到一个月,波兰灭亡。9月3日英法对德宣战,但是“宣而不战”,德国人称之为“静坐战”,也有人称之为“奇怪的战争”、“假装的战争”。1940年5月10日德军向中立国荷兰、比利时、卢森堡发动全线进攻,绕开法国号称坚不可摧的“马奇诺防线”,于14日开始横扫法国,40万英法比联军被逼困在敦克尔刻海岸一带,英国海军冒险船运,抢救了33万人,其余七万人和大批武器全丢给了德军。到6月22日,仅仅40天,法国投降。同年8月13日德国开始对英国实行大规模空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张伯伦再也干不下去了,丘吉尔出任英国首相,他号召人民“不惜任何代价,保卫国土,决不投降”。英国人民以弱敌强,坚决抗击敌人,与法国统治集团的失败主义和举手投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美国国内原来普遍存在和平主义、孤立主义情绪,不愿介入欧战,这时眼看战火烧到大西洋来了,于是,就把武器装备租借给迫切需要但又无钱购买的英国,这样美国就间接地参加了欧洲战争。

  英法本来是想通过“慕尼黑政策”诱使德国进攻苏联,没想到自己先遭进攻。希特勒看到对英作战短时间内难以取胜,就设想先打垮苏联,再全力进攻英国,于是把早已制定的代号为“巴巴罗萨”的侵苏计划付诸实施。1941年6月22日(星期天)凌晨,德军190个师、3500多辆坦克和装甲车、3900多架飞机在1000多公里的边境线上分三路突然进攻苏联。德军的进攻起初很顺利,18天推进了五、六百公里,占领了拉脱维亚、立陶宛、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大部分地区。10月至12月斯大林亲自指挥了莫斯科保卫战。到1942年初德军在莫斯科会战中共损失50多万人、1300辆坦克、后退二、三百公里,是纳粹德国在“二战”中的第一次大失败。

  在苏德战场上的莫斯科会战期间,1941年12月7日晨,日本突然偷袭珍珠港,发动了太平洋战争。12月8日美国以及英、法、荷、加、澳、新等国对日宣战,战而不宣的蒋介石政府也在12月9日正式对日、德、意宣战。1942年1月1日,中、苏、美、英等26个参加对德日意作战的国家发表“联合国家宣言”,这标志着世界反法西斯同盟正式形成。

  日本的初战十分顺利,到1942年5月,日本已占领了香港、马来亚、新加坡、缅甸、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和西太平洋上的许多岛屿,打开了通向印度洋的道路。但日本的疯狂进攻并没有吓倒亚洲各国人民,从中国到印度支那、从东南亚到澳洲,到处都在进行抗日战争。

  1942年同盟国在各个战场上都打得很艰苦,但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的巨大胜利开始扭转了这种形势。从8月底开始,德军每天出动上千架飞机,对斯大林格勒投掷了十万吨(100多万颗)炸弹。苏军同攻入城内的德军进行空前激烈的巷战。11月19日苏军从各地调集重兵转入反攻,共投入100万兵力、13500门大炮、900辆坦克、1400架飞机,到1943年1月取得了会战的全胜,共消灭了150万德军,其中德军鲍卢斯元帅和23名将军等近10万人当了俘虏。这次会战震惊了全世界,罗斯福在给斯大林的贺信中说:斯大林格勒保卫者们的光荣胜利“制止了侵略的浪潮,成了盟军反侵略战争的转折点。”此后苏德战场上的主动权转到苏军手里。

  在1942年的北非战役中,英军先败后胜,在阿拉曼打垮了号称“沙漠狐狸”的隆美尔兵团,接着英、美军在北非多处地点登陆,到1943年5月,迫使北非的德意军队25万人投降,此后美英军队在欧洲转入反攻。

  在此期间的太平洋战场上,美军取得了中途岛海战、瓜达尔卡纳尔岛登陆战的胜利。在1942年6月4日的中途岛海战中,美军由于事先破译了日本将要偷袭中途岛的密码电报,以劣势兵力打了胜仗,一举击毁日本联合舰队航空母舰4艘、重型巡洋舰2艘、驱逐舰3艘和270多架飞机。这是日本海军100多年来第一次大败,从此开始失去在太平洋上的制空权。

  1944年6月6日美英加三国远征军采取声东击西的战术,在德军认为不可能登陆的法国诺曼底一举登陆成功。德国从此陷入苏联和美英东西两面夹攻之中,一步步走向彻底失败。同年8—11月苏军在东欧各国共产党、工人党和人民武装起义支持下,先后将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南斯拉夫、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阿尔巴尼亚的德国占领军消灭或赶走。1945年4月16日苏军开始向柏林发动总攻,4月30日苏军把胜利的红旗插上了德国国会大厦主楼的圆顶。就在这一天,不可一世的希特勒自杀身亡。几天前,企图逃跑的墨索里尼被意大利游击队捕获处决。5月8日,希特勒死前指定的继任人邓尼茨签署了德国无条件投降书。

    欧洲战事结束前后,日本法西斯在亚洲太平洋虽已成了强弩之末,但仍然作困兽之斗。中国及亚洲各国人民展开了对日大反攻,美军也在太平洋上采取跳跃式的“越岛战术”直接攻入日本的“绝对国防圈”。在亚洲特别是中国人民的长期抗战和盟军的打击下,日本战争资源几乎全部耗尽,已经无力再战,失败已成定局,日本统治集团内部也有人在酝酿有条件投降,但一些死硬的法西斯分子仍然叫嚷“一亿玉碎”(以牺牲一亿日本人民来保存帝国体制)、“本土决战”。美国估计如果进攻日本本土,美军至少要伤亡50万人。7月间,美国费时5年、动员了50万科学家和各类工作人员、耗资25亿美元,终于造出三颗原子弹,其中一颗在新墨西哥州爆炸,作试验用了。为了减少美军的伤亡,加速日本投降,其余的两颗(起名叫“小男孩”和“胖子”)派上了用场。在此以前美机对日本许多重要城市特别是东京实行了地毯式的轰炸,但有意识地留下了两个城市:广岛、长崎,以试验原子弹的实战效果。8月6日,广岛时间8点15分17秒,美军“盖伊号”飞机用降落伞把“小男孩”投了下去,在广岛偏西上空1500英尺的高度爆炸。一瞬间死亡45000人、伤91000人。8月9日又把“胖子”投到长崎,当天死亡22000人,伤64000人。这两颗原子弹的威力相当于3.5万吨TNT炸药。截至1945年底两市合计死亡人数达10.3万,致伤人数达11.9万。8月8日苏联对日宣战,9日零点10分开始,苏军150万人、26000门火炮和迫击炮、5500多辆坦克和自动炮、3900架飞机向关东军发动猛烈进攻。8月9日毛泽东主席命令我解放区武装部队和一切抗日力量举行大反攻。

  8月14日,日本通知中、美、英、苏四国政府,接受投降,15日,日本昭和天皇裕仁向公众宣布日本无条件投降。9月2日在东京湾美国密苏里号军舰上,由中、苏、美、英、法、荷、澳、加、新九国代表出席,正式举行了投降签字仪式,日本代表、外相重光葵和日军参谋总长梅津美治郎在投降书上签了字。一场长达八年的人类浩劫终于以法西斯轴心国的彻底失败和世界反西斯人民的伟大胜利而告结束。

  二、中国抗日战争对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巨大贡献和作用。

  中国抗日战争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中国人民开辟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第一个战场,这个战场开辟时间早,规模大,时间久,论规模,中国直接间接参战的人口两亿多,双方投入兵力最多时达1000多万。中国战场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一个极为重要的战场,也是太平洋战争的主战场。

  1、太平洋战争爆发前中国抗战大大消耗了日本的军事实力和综合国力。

  ①从1937年到1941年四年半时间,毙伤日军100多万人。

  ②大大消耗了日本的战争资材和再生产能力,造成日本石油、电力以及各种原材料的严重缺乏和食粮的严重不足。日本人主食是大米,但从1941年4月起成年人每人每天只能定量配给330克糙米(从1939年10月禁止加工白米)。

  ③由于侵华造成劳动力严重短缺,因而造成民用工业特别是消费品和农业产量的急剧下降。侵华还造成人口减少。1940年以后日本到处都有这样的标语:“生育吧!繁殖吧!”

  ④财政紧张。仅1937年到1940年的三年半,战费开支就达245.46亿日元(当时一日元约合0.25美元)相当于日本在中日甲午战争、日俄战争和“一战”及出兵西伯利亚等历次侵略战争开支总和的三倍。“国家计划不到日中战争第三年就破产了。”

  ?  以上说明中国抗战在前四年半就从军力、物力、人力、财力等各方面全面削弱了日本现实的和潜在的战争能力,为后来中国同美国等盟国一起战胜日本奠定了基础。

  2、中国抗战阻止了日本侵苏战争计划的实现,有力地支援了苏联卫国战争。侵苏是日本的一贯政策,由于东北人民抗日武装斗争特别是后来的八年全面抗战牵制了大量日军,使它腾不出兵力侵苏,尽管希特勒一再要求日本从东线进攻苏联,配合德国的侵苏战争,日本统治集团内部也有人强烈要求向苏联进攻,但正象日本参谋总长杉山元所说的:“日本的大部分兵力现在正用于中国,实际上办不到。”

  中国抗战不但使苏联避免了东西夹击、腹背受敌的危险局面,而且使斯大林有可能从远东地区先后调出54万多兵力、5000多门大炮、3300多辆坦克用于西线作战。苏联顶住并最终战胜了德军的进攻,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条件。

  3、中国抗战推迟了日本的南进,为美国备战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南进”即进攻英美,也是日本的既定国策。日本百万大军在中国泥足深陷,迫使它很长时间不敢下决心对南方“行使武力”。推迟南进对美国具有特殊的重要意义。因为“二战”前和“二战”爆发初期,美国大部分人都反对参加反法西斯战争,因而美国政府并没有采取积极的备战措施,虽然有巨大的战争潜在能力,但没有变成现实的反侵略能力,直到1941年春,太平洋地区的美军对日军仍是处于劣势。1940年美国国务卿赫尔说:“从现在起,我们对于日本的主要目标是获得更多的时间准备防务。”正是中国抗战为美国争取了“更多的时间”,仅1941年前11个月的时间,美国飞机产量增加70%,其中战斗机增加1.4倍,坦克2.2倍,火炮2.8倍,使对日劣势地位有所扭转。如果中国在战争一开头就象西欧的一些国家那样很快投降,日本必将提前攻美。可以设想,美国在开战初期会输得更惨。

  4、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中国战场对盟军进行了有力的战略和战役配合。

  ①中国抗战粉碎了日军和德军东西会师的战略企图,保证了美国“先欧后亚”战略的实现。

  由于中国战场位于西欧北非和苏德两个西方战场与太平洋战场之间,阻断了日本和德、意军事同盟的空间联系,使德日意同盟在军事上陷于有名无实的状态,形不成有机结合的军事集团,无法采取统一协调的军事行动,因而发挥不了本应具有的同盟效应和联合作战的威力。因此日本和德意法西斯一直企图从南北两个方向打通联系,北线通过日本侵苏,两军会师于西伯利亚,南线由日本夺取印度南面的锡兰和和西印度洋上的马达加斯加,通过印度洋与德军在中东会师。但这两个计划都因中国战场牵制日军上百万兵力,结果均未能实现。这样就保证了美国“先欧后亚”战略的贯彻。所谓“先欧后亚”,是先集中力量重点打败德国、意大利,然后再集中全力打败日本。中国抗战保证了这个战略的实现。中国的巨大贡献和重大作用,连一向轻视中国抗战的丘吉尔也不得不承认,特别是美国总统罗斯福更给以高度评价。1942年春罗斯福对他儿子说:“假如没有中国,假如中国打垮了,你想一想有多少师团的日本兵可以因此调到其他地方作战?他们可以马上打下澳洲,打下印度,他们可以毫不费力地把这些地方打下来。一直冲向中东”,“日本可以和德国配合起来,举行一个大规模的反攻,在近东会师,把俄国完全隔离起来,割吞埃及,斩断通过地中海的一切交通线”。

  中国不但在战略上配合了盟军,在战役上也进行了具体的配合和支援。1942年春,中国应英国的请求,派远征军赴缅甸作战,救出了被围困好几天已经弹尽援绝的英军一个师及装甲旅残部7000多人,赢得了英国军民的广泛赞誉。1943年又第二次派出远征军,同中国驻印度军队在缅甸北部、云南西部,与盟军一起进行反攻作战,获得了重大胜利。中国战场还为盟军在太平洋战场的反攻提供了基地和其他重要条件。

  中国军民以沉重的代价、巨大的牺牲取得了巨大的战绩。因后面专讲解放区,这里仅就国民党战场来说,一次投入兵力数十万人以上的大规模会战22次、重要战斗1117次、较小的战斗38931次,以八年(1937.7.7到1945.9.2)2981天计,平均每天13次之多。共毙伤日军240多万。向中国战区投降的日军128万多人,两项合计近370万人,比在太平洋各岛、东南亚以及在我国东北地区被苏军毙伤俘的日军的总和277万人,还多93万多人。此外还收缴日军各种枪支77.6万支、炮12.45万门,各种弹药1323.6万多枚,车辆1.6万多辆,飞机1066架,各种舰艇1400艘。整个抗战期间,中国人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不算东北地区人民的伤亡和损失,全国共死亡人口932.5万、伤947万人,被敌人抓走下落不明的289万人,总计2168.5万人。这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展览的数字。另外有人统计,总共伤亡为3500万,在61个参战国中牺牲是最大的,直接财产损失达620亿美元,间接损失5000亿美元。

  三、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解放区战场对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巨大贡献。

  1、在政治上我党对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和发展起了主导作用,对整个抗日战争发挥了政治上的领导作用。党高举“坚持抗战,反对投降,坚持团结,反对分裂;坚持进步,反对倒退”的旗帜,克服了种种人为的困难和危机,保证抗战沿着正确的方向走向胜利。

  2、在军事上,抗战初期,八路军在华北正面战场积极配合国民党军队作战,对山西忻口会战等战役作出了重要贡献。1937年9月25日115师取得平型关大捷,歼敌第5师团1000多人,第一次打破了“皇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大大提高了全国人民抗日胜利的信心。阳明堡战斗烧毁敌飞机24架,被认为是一个奇迹。

  华北等地失陷后,八路军及稍后成立的新四军分别挺进华北、华中敌后,广泛开展敌后游击战争,抗击了一半以上的侵华日军(1939年以后最低年份为33.3%,最高时达69%)和几乎全部伪军,不但大大减轻了日军对正面战场的压力,使国民党有一个相对安定的西南大后方,而且正因为解放区战场吸引、牵制了侵华日军的大部分,才使中国人民对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贡献成为现实。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抗日武装力量是抗日战争的中流砥柱,这是当之无愧的。

  3、解放区军民取得了辉煌的战绩战果:八年中共进行大小战斗125165次,毙伤俘日军527411人,伪军1186695人,总计171万多人。缴获长短枪682831支、轻重机枪1895挺,各种炮1852门。同时在对敌斗争中也发展壮大了自己,中国共产党党员发展到120多万名,正规军发展到120余万人,民兵220万人,解放国土近百万平方公里,人口约近1亿。

  还应该指出敌后军民是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取得如此光辉的成绩的,这尤其难能可贵。

  ?  中国抗日战争的贡献和作用如此巨大,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充分认识和肯定的。西方包括60年代中苏关系破裂以后的苏联人有一种倾向:贬低中国抗战的地位和作用。说到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的原因,美国人说他们的战略轰炸和原子弹起了决定作用,苏联人则强调苏军出兵东北起了决定作用。实事求是地说,战略轰炸、原子弹和出兵东北等因素确实对加速日本投降起了作用,但不能说是决定性的。它们起的作用是在一个气息奄奄快要死的人身上加上两拳、踢上一脚,使他更快地断了气儿。从根本上说对日本败降起了决定性作用的是中国人民的持久抗战。日本史学家伊豆公夫就曾说过:“日本帝国主义的失败和投降,是有很多原因的,其中绵延十四年的中国人民的民族解放战争,起了决定性作用。”中国的作用不是三拳两脚把敌人打翻在地,而是通过长期的抗战消耗日本的军力、国力,使它从“渐贫”走向“骤贫”,直到弄得它最后油尽灯枯,筋疲力竭。战争末期日本的口粮定量降到成年人每人每天280克,而且还包括代食品,即使这样,也难以维持供应。日本最后一年生产的棉布平均到一个家庭还不能完全遮盖上一个婴儿的身体。飞机、舰艇、坦克没有油,新兵缺武器,这个仗还能打下去吗?当然消耗日本的不光是中国,但主要是中国,这是事实。

  四、日军在山东的暴行和山东人民对抗日战争的重大贡献

  1、日军在山东的暴行。

  日军在亚洲、在我国、在山东,烧杀淫掠,无恶不作,人世间一切暴行、恶行、丑行、淫行,邪行它都做尽了、做绝了,一般人所能想象的它都做了,一般人想象不到的它也做了。这里不可能详尽揭露,只择要类举几项。

  ?  ①血腥的屠杀

  从1937年9月30日日军侵入山东开始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八年之间,日军所到之处,可以说是无日不杀人,无处不杀人。他们在山东2874天中制造了无数起血腥的惨案。据初步调查仅一次一股日军在一日或连续几日内在一地(一城、一村或相邻村落)集中屠杀数十人以上的惨案即达近百起,其中30起被害百人以上的惨案就屠杀了4万余人。在1937年10月中旬的济阳惨案中被日军杀害者共达2400余人。小小的济阳县城到处尸骨横陈,多日无人掩埋。同年3月17日滕县城失陷后,仅最初的三天,老百姓被杀害者即达2259人。4月21日临沂城被日军攻破,在十几天里,临沂民众被杀害达3000多人。其中仅城内居民即达2840人。同月14日,日军又血洗金乡城,制造了屠杀2860多名徒手民工和未来得及逃离的300多名居民的惨剧,连同5月13日向金乡城进犯途中杀害的180多名村民和17日之前在城内的连续搜杀,被害者共达3347名。1942年3月26、27日,日军两次血洗文登县营南陈家,男女老幼130多人被驱赶到村东场上的壕沟边,几挺机枪一齐扫射,霎时间,赤手空拳的人们全都倒在血泊之中,一姓陈的姑娘,腿被打断,还在呻吟,一个兽兵上前挑开她的上衣,割去乳房,又开膛扒出心肝,而后用刺刀猛刺其下身。陈××之妻已被机枪打死,其幼小的女儿趴在母亲身上哭喊,日军把这个年仅4岁的孩子抓起两腿劈为两半,丢进沟里。有的吓得精神失常,有的经受不住惊吓和悲恸,当即死亡。有的因亲人被害,房屋财产被毁,失去了生路,而投井、上吊自杀,有的被饿死,侥幸存活的也大都流落他乡。营南陈家只是无数被难村庄中普通的一个,并不是最严重的,但正因如此,由此可以推知一般。事实上比营南惨案规模更大、受害程度更为严重的惨案还有很多,如寿光清水泊惨案、乳山县马石山惨案、栖霞县雷山惨案、荣成崂山惨案等。

  以上是日军在一处地方短时间内集中杀害平民所造成的惨案,而日军固定驻兵之地或其据点周围的居民,虽然不象这样的惨案,一次就有数百成千人遭到杀戮,但如果把日军在这些地方盘踞期间被难人数总计起来,也很惊人。例如在日军侵占肥城县安驾庄五年多时间里,这一带死于日军种种暴行的达2503人。1940年12月25日至1944年8月24日,日军在掖县小庙后安设据点的三年零八个月中,光在这个据点内外被杀害者即达3367人。这些地方的被害人大致相当于滕县、临沂、金乡等县城失陷时日军屠城的人数。

  这些法西斯暴徒除了在频繁的大“扫荡”期间和平时在各地分散地屠杀山东人民外,还设有一些集中营式的屠场。日军驻济部队1943年3月在济南官扎营街西北角设立的“新华院”就是这样一个以种种酷毒方式残害战俘的杀人工场,在仅仅2年零5个月时间里,在“新华院”被害者即达17000余人。万恶的日本法西斯匪徒不但大批地屠戮成年人,还成批地残害婴儿,在青岛日本“陆军俱乐部”的地下室里,就有几口大缸装满了被挖掉肝脏和眼睛的婴儿尸体,观者无不发指。

  日军把山东沦陷区变成了一个阴森恐怖的血腥世界。它所盘踞的大小城市和数千个据点就是一个个魔窟,魔窟的周围就是刑场坟场,山东各地到处都有万人坑、千人坑。日军驻济南第12军(后为43军),在济南西郊琶琶山正南划定的占地近1700平方米的刑场就是一个较有代表性的“万人坑”。据附近群众揭发,在这个“万人坑”杀人最多的1941年至1943年间,几乎每隔一天就在这里施行一次屠杀,少则几人,多则几十以至上百人。照此推算,“万人坑”名副其实。

  日军对中国人民的残害方式可以说是集古今酷刑和杀人方式之大成。仅在山东地区施用过的就不下数十种,除了通常的军刀砍、铡刀铡、棍棒打、鞭子抽、活埋、活劈、老虎凳、拶刑(用带棱的细棍夹手指)、狼狗撕咬、火烧、烟熏、煎烙、开水烫、冰冻、凌迟、摔掼,还有“挂画”、“滚绣球”、“打肉靶”、“照天灯”、“放天花”、“绞肉机”、“窒息”等残无人道的刑罚。

  日军全面侵华八年之间,据不完全统计,山东人民被日军直接杀害者达896000人,如果加上那些被惊吓而死、失去生路被逼投井、上吊自杀身亡或因日军暴行造成的冻、饿、病以及强迫劳役力尽而死亡者,则将大大超过此数。除了直接间接死亡者外,还有161万多人被日军害得终身残废,山东人民、中国人民永远不会忘记日本帝国主义欠下的这笔巨大的血债。

  ②实行“三光”政策 制造多处“无人区”

  日本帝国主义在敌后抗日民主根据地施行空前野蛮残酷的“三光政策”。山东是深受这一罪恶政策之害的代表性地区之一。

  日军“见人就杀,见村就抢,到处破坏”。正如当时的老百姓所说:“鬼子轻的不拿鸡毛,重的不拿碾砣,凡是值钱有用的东西,没有不抢的。”带不走的就放火烧掉,烧不净或来不及烧的食物、粮食就拉上屎、尿;有的还加以搅拌。甚至还强迫人家立即做熟吃下去。

  日军的烧杀抢掠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无人区”、“无人村”。

  经过1941年冬日军五万余人的“铁壁合围大扫荡”和1942年15000余人的“拉网合围大扫荡”之后,日伪军在临朐、沂水、沂源、博山四县边联地区,制造了一个方圆近百里的“无人区”。仅据临朐县九山、米山两个区的调查:当时死亡的有8627人,逃亡的15792人。全家死绝的417户,逃亡、死亡数占原有人口总数的80%以上。鲁山一带的42个村庄,只剩下200多人。200多户的黑峪村,只剩下三户。无人区到处是断垣残壁,乌鸦啄食人们的尸体,野狼占据了村落和庭院。劫后余生的少数人也被饥饿和疟疾、回归热等流行病折磨得气息奄奄,朝不保夕。中年妇女秃了顶,孩子们瘦弱得直不起脖子,连站都站立不住。博山、临朐、沂水、蒙阴一带出现了空前严重的饥馑,出现了卖孩子卖妇女的现象,一名青年妇女只卖三十斤粮食。人口大量死亡,起初死的尚能得到掩埋,后来死的只有人用席片盖一下,最后死的就没有人管了。尸体被野兽、凶禽吃掉或任其腐烂。房基上长出了榆树,院子里蒿草有的一棵十几斤重,一丈多高,数十里不见人影、炊烟,简直回到了蛮荒时代。

  自1942年起,日伪顽在鲁西的冠县、堂邑边区制造了一个方圆六七十里的无人区,景象之惨令人动魄惊心;起初老百姓还能以树叶、树皮延续生命,后来“掘鼠罗雀”,最后数十里断绝炊烟。少数苟延残喘的人,命如游丝,随时都会断气。个别勉强可以挣扎活动的人也面如刀削,脸色腊黄,脖颈细长,眼球突出得似乎要掉出来;腿如柴棍,风来欲倒,即使青壮年,行走时也要靠拐棍支撑,一步挪不了半尺,有时为了喘口气歇息一下,就昏睡过去,永远不再醒来;有的走不好,一个踉跄摔倒就再也不能起来。井边、路旁、屋角、草丛,随处可见饿殍,尸体暴露,无人掩埋。冠县烟庄村民夏伍德,饿到极点,为求速死,想用镰刀割断自己的喉管,可是割到一半,就再也没劲儿割下去了,只得半死不活地躺在野地里。天黑之后,竟被饿红了眼的×××拖回来,剥了皮,煮熟充饥。这种饿得吃人肉的情况在无人区绝非个别现象。据冠堂无人区中心桑阿镇一带32个村子的调查,1942年前后,单是饿死的人就达11000口之多。

  ③疯狂掠夺山东资源

  山东具有丰富的矿业、农业和人力等方面的资源,是日军掠夺的重点地区。敌人的掠夺既有赤裸裸的强盗式的抢劫,也有变相的劫掠。例如,通过伪联合准备银行在沦陷区发行没有准备金的数达60亿元的巨额伪钞(“联银券”),并用刺刀、子弹强行维持其形同废纸的“信用”,搜刮沦陷区人民的血汗,同时在沦陷区城市推行所谓“商民献金”活动,实质上这不过是给强盗抢钱蒙上一块遮羞布。1944年9月,仅济南商会“献金”就近900万元。日军的倒行逆施在沦陷区造成了严重的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

  日本帝国主义对山东的工矿和农业资源的掠夺也很惊人。贵金属仅以招远玲珑金矿为例,在日军侵占六年半期间,共掠夺黄金16.5吨,折合52.8万两;白银38.45吨,折合123万多两,此外还有6226吨铜和大量的硫。煤炭的掠夺,缺乏完整的统计资料,仅据淄博煤矿的不完全统计,日本共掠夺该矿煤炭19137808吨,其中直接运往日本本土或伪满殖民地的即达1400万吨。日本从枣庄煤矿掠运的煤炭亦达1230万吨。原盐的掠夺,侵鲁八年达216万吨。此外,铁矿石、铝矾土等的掠夺,均以百万吨计,就当时的规模来说,数量也不算小。对粮食、棉花等农产品的掠夺除上述日军直接进村抢劫以外,在其“治安区”、“准治安区”(日军认为较为巩固或不太巩固的占领区),主要是以武力强制征收或强制以半价左右的低价“收购”。日军对粮、棉、油的强征强购缺少全面的统计资料,仅1940年一年,即向日本运去花生2.8万多吨,花生油近2万吨、棉花2.2万多吨,粮食的数量自然更为巨大。此外,日军还强征牛皮、猪皮等副业和土、特产品。至于因修建据点、碉堡、飞机场和其他军事设施以及公路和对付抗日军民的封锁沟墙等而随意夺占沦陷区老百姓数以十万亩计的土地,就更不用说了。

  日军对山东人力资源的掠夺和对劳工、民夫的迫害令人触目惊心。日军侵鲁初期,不论男女老幼屠杀较多,后来,因缺乏劳力,故对男性青壮年,屠杀有所减少。日军层层下达命令:把“男人全部抓起来”或“把能干活儿的男人全部绑来”。我们看日军是怎样抓捕和对待劳工的:1941年酷暑季节的一天黎明时分,一股日军在莱芜吐丝口镇附近的一个村庄开始了伴随着烧杀奸淫的抓捕劳工行动,家家传出哭声。这个200来户的村庄“从弯腰驼背的老人到年幼无知的儿童”,总共被抓去150人。到中午,日军驱赶他们背着沉重的弹药箱,顶着烈日,踏着象“烧热了的铁板”一样烫脚的沙石路,向龙磨角村的大队部集中。“几乎要折断脊梁骨的老百姓们,有的赤着脚,有的只穿一只破布鞋,有的人因为从早晨就没喝过一口水,已经干燥得连汗都出不来了。”经过村庄时,百姓们要求弄点水喝,日军不理。老百姓捧起日军饮马的水桶,要喝剩下的污水,一个叫小川的日兵“狂暴地用穿着马靴的脚往水桶和老百姓的手腕上乱踢……。污水全洒在灼热的沙地上。五六个老百姓马上趴到地上把被水浸湿的沙子含到嘴里,又把脸贴到湿地面上……几个士兵跑过来连踢带打,抓住正在舔湿沙的老百姓的脖领子,拉起来,强迫他们继续赶路”,一个青年抓起一把湿沙土也被逼令扔掉。到达大队部,各中队抓来的老百姓共500多人,因为卡车少,装不下,便象装货物一样挤塞、迭压着装进卡车,有的老百姓有病上不去车,被两个日兵抓住手脚扔进卡车。日军第10旅团仅这一次就抓了2000名劳工。从泰安用火车运到日本和东北做苦工。劳工们一旦被装上密不透风的闷罐车,几天几夜不得饮食,大小便全在车厢里,极度的饥渴闷热疾病,不知要有多少人死亡。经海路船运的劳工境况也一样。有不少人闷死病死或者因年老病弱不堪驱使,就在船上被推入大海。至于送到目的地作苦工的劳工更是苦不堪言。不论被抓到东北下煤窑或到日本做奴隶,或留当地供驱遣,生活待遇和劳动条件均极其恶劣,无一例外地都是工作时间过长,劳动强度过大,连粗粝的饭也不管饱,冬天缺衣服,伤病不能医治,还随时随地遭到毒打和杀害,由于监视严密,想逃也很难逃得出。因此,生还率很低。

  日本除了大量抓捕山东劳工送往本土和伪满以外,还在山东大量征拘民夫,强迫为他们修据点、筑碉堡、搞运输或其他军事工程,对这些人如前所述的累、病、冻、饿、毒打等种种迫害自不必说,连生命和起码的人格都毫无保障。掖县小庙后据点的大野军曹在1942年7月某日上午,忽然心血来潮,无缘无故地将在据点院子里垒墙的山里宋家村的三个小工绑起来,逼着其他泥瓦匠把这三个人用泥巴灰浆砌到墙里,当泥巴封到三人头部时,封者和被封者苦苦哀求大野停止。这个恶魔竟然亲自动手,把三人的眼、耳、口、鼻完全封死,一边抹泥巴,一边嘲讽地嘟噜:“干活的不好,这样的好。”更令人气愤的是日军搞了许多“死亡工程”。所谓“死亡工程”,就是在所修建的一项军事工程完工后,即将工匠们秘密杀害,消迹灭口。1945年日军将海阳县为其修筑完掩蔽工事的58名石匠、瓦匠连同其工具一起,秘密地集体活埋在索格庄村外的一条地沟里。另一次在孙家河沿上也集体活埋了30多个工匠。1945年夏,日军为防盟军在山东沿海登陆和中国军民的大反攻,曾强迫数以十万计的山东平民和战俘在青岛、济南、海阳、张夏等地修筑据点式半永久性工事,其中不少属于“死亡工程”。山东是日本掠夺劳工最多的省份之一,究竟掠夺了多少已难以确定。1941年12月日军对沂蒙山区“铁壁合围大扫荡”就抓捕了约10000名。仅鲁西北几个县很不完整的统计即达69605人。胶东被抓壮丁是比较多的。据抗战胜利后五县一市十四个区的不完全调查,八年被捕捉壮丁(劳工)达29万多人,被强征劳役128亿零6千万人天。全省被抓劳工统计数字不一,少者为120多万人,多者不下于200万人。

  ④奸淫妇女

  日军无论何部、无论在何地,也无论其行或驻,在他们烧杀抢掠的同时,总是毫无例外地伴随着对妇女的奸淫和种种对中国人民人格的侮辱。

  日军的奸淫不分层次、不分对象、不分地点和场合,无论是七、八十岁的老年妇女,还是几岁的幼女;无论是健康者、还是患病者、或产妇;无论是在室内,还是在室外、街头、场院;无论是面前无人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甚至在奸淫时还特地强迫被害人亲属或周围群众观看,违背或迟疑者非杀即打。

  因为日军高层指导者,担心被奸污的妇女如果留下来会对“皇军”有不利影响。因此,众多妇女不是因轮奸致死,就是奸后被日军刺死、活劈或挑开腹部,肝肠溢流而死。更有甚者,海阳、乳山等地日军奸后往往再用木头橛插入被害人下体,掖县日军在张格庄强奸一名14岁少女后,再将一穗苞米插入下体,然后用脚蹬入。这些被害人全都惨死。济阳惨案中,一伙日军在王××家的地洞里搜出三名妇女,剥光轮奸后,再用军刀挑开肚子,剁下三人的“缠足”,用刺刀挑起,到大街上举着狂喊:“中国女人的脚,顶小、顶小!”奸杀一名妇女常常同时要杀害其一名或多名亲属,如身边的婴儿、试图阻止其淫行的丈夫、父母或其他人。有些日军还边轮奸,边照像,以满足其兽性的变态心理。日军侵鲁期间,山东究竟有多少妇女遭受凌辱已难以确考,仅日照15个区镇的极不完全的统计,即达1780人。鲁西北11县仅强奸后染病者即达2295人,若加上奸后被杀害或未杀害亦未染病者的人数,总数当数倍于此。更令人发指的是日寇的许多令人难以想象的邪辟乖戾的淫行。海阳县日军不但随时随地轮奸妇女,而且迫令缠足妇女赤脚裸体上山搬运石头作苦工,有时逼着她们裸体披发跳跃,或绑住手脚吊到树上来回荡秋千,以供其取乐。稍不顺从,即加以残害,有一妇女拒不听从,竟被几个兽兵扯起两腿活活劈作两半。侵华日军的暴虐、邪癖和堕落,可以说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此外,日军在山东也有一支象臭名昭著的“731部队”那样的罪恶部队,代号为“一八七五部队”(全称“华北防疫给水部济南派遣支部”。它公然违反国际公法和起码的医学职业道德,用山东大量健康的和平居民和战俘的活人体进行细菌武器的试验和制造,并广泛使用细菌武器,杀害了大量山东和外省的无辜百姓。

  1943年9月中旬,日军在鲁西的阳谷、莘县、堂邑、范县、朝城、观城、濮县、东昌(聊城)、临清、夏津、馆陶等地大量撒布霍乱菌。使霍乱病迅猛蔓延。济南宪兵队情报处车站分遣队长田中准尉等还在济南火车站强行给旅客注射伤寒菌,不打针不许上车,使伤寒病迅速传播。日军还在山东各地广泛使用毒气作战,并用泰安市岩流店村等一些地方的健康农民作毒气杀伤效果试验。

  2、山东军民对抗战的重大贡献和巨大作用

  山东作为一个重要的战略区,地处南北要冲,南与华中区相接,西与晋冀鲁豫区相连,三大抗日民主根据地成鼎足之势,互为依托。山东既是华中与华北联系的枢纽,又是整个华北坚持持久抗战的一个重要的战略基点。山东军民在党中央的关怀和领导下,在中共中央山东分局和罗荣桓等同志领导下对中华民族解放战争作出了重大的贡献。山东抗战的贡献和作用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①创建发展了强大的抗日武装。我党领导的其他抗日民主根据地的部队,大多是由正规部队(即所谓“老八路”)帮助组建的,中共山东省委(1938年5月扩大为中共苏鲁豫皖边区省委,同年12月改为中共中央山东分局)在八路军115师入鲁之前,已经创建了24500人的八路军山东纵队。八路军在山东人民拥护支持下,发展十分迅速,1939年3月115师进入山东的部队只有两三千人,到1941年初发展到70000多人,增加了30多倍;山东纵队达到65000人,总计近14万人,占同期华北八路军总数的三分之一强,占党领导的全国抗日武装总数的四分之一强,山东民兵也占全国民兵的四分之一强。山东八路军到抗战胜利时发展到27万人,占同期八路军总数的26%强;民兵达50万人,自卫团达150万人,成为党领导的抗日武装中一支举足轻重的强大力量。山东人民的抗日武装抗击、牵制日伪军的数量,在敌后各战略区中是比较多的,1945上半年山东日军增至10万人,占其华北总兵力(19.44万人)二分之一,几乎全由山东八路军抗击;其它年份,抗击华北日军的比例大体在1/6到1/4;山东抗击伪军数在全国所占比例最高,大体在1/4到1/3。

  ②创建了山东抗日民主根据地。到抗战胜利时,山东解放区拥有12.5万平方公里土地,2800万人口,分别占全国解放区的13.1%和23.3%。

  ③取得了辉煌的战绩、战果。山东军民八年作战2.6万多次,占我党解放区战场作战总次数的20.8%;毙伤俘敌51万多人,占总数的33.6%;缴获各种火炮955门,占我军缴获总数的51.6%;机枪占总数的21%;步骑手枪占总数的30%。

  总之论根据地块数山东是1/19,论军队数量、民兵数量、牵制日伪军数量、战绩战果、解放区人口等等在整个解放区都占有突出的地位,以上几项最高占1/3到1/2,最低占1/4到1/5。

  ④支援了兄弟根据地的创建和发展,配合了兄弟部队作战。山东八路军对于华中的苏北、皖东北根据地、冀鲁豫(鲁西原系山东抗日根据地的一部分)、鲁苏豫皖边的开辟和支援新四军作战,起了重要作用,还给华中以经济、财政上的支援。1940年秋在“百团大战”期间,山东各区分别对津浦铁路、陇海铁路东段及各重要公路展开大规模破袭战,同时拔除了数十座日伪据点,给了敌人以沉重打击,有力地配合了“百团大战”。在敌人对冀中进行“五一大扫荡”期间,山东先后接纳、掩护了冀中军区参观团和后勤人员500余人,以及马本斋率领的回民支队,使之脱离险境,得以休整。山东还多次派人向延安党中央解送金、银等贵金属,缓解了中央的财政紧张状况。

  ⑤抗战胜利前后,山东根据党中央的指示,先后向东北派出近10万部队和相当于三个省的省级干部共6000多人。山东部队占关内各解放区调赴东北部队总数的一半多,成为后来东北野战军的重要基础和骨干。山东的部队和干部开赴东北,为贯彻中共中央“向北发展向南防御”的战略方针,为巩固和发展抗日战争的胜利成果,乃至于为后来夺取解放战争的胜利,奠定了一块重要的战略基石。

  ⑥高举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旗帜,帮助了友党友军。抗战期间山东的国民党部队,只要其抗日而不反共,不论其为正规部队或地方游击队,多曾得到我党我军的合作或帮助,我党与范筑先的合作抗战在全国也堪称典范。在我党的大力支持和具体帮助下,范的部队发展十分迅速。并创建了十多个县的鲁西北抗日根据地。对石友三第69军(后为第10军团)、于学忠东北军(鲁苏战区)及其他抗日的地方实力派部队都曾给予不同形式的支持和帮助。对国民党正面战场的一些大型会战,我山东军民也给予了积极主动的配合。台儿庄会战时,我党在山东各地特别是鲁南和津浦、胶济沿线的党组织和军队,进行了大力配合,多次破袭铁路、公路,有效地迟滞了敌人的军运,并提供情报和战勤服务,为台儿庄大捷,做出了重要贡献。

  ⑦山东军民还创造了许多宝贵的抗日斗争经验,这也是对全国抗战的重要贡献。例如,著名的海阳地雷战,它与冀中的地道战一样,都是我党领导的敌后游击战争所创造的战争史上的两朵奇葩。又如粉碎敌人对我根据地“蚕食”的“翻边战术”(“敌进我进”)、争取和改造大股伪军的经验,以及根据地精兵简政的经验等等都曾受到党中央的肯定,并被推广到其他根据地。

  山东党政军民在对全国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作出巨大贡献的同时,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和巨大的牺牲。山东人民因战争死亡、伤残、失踪的人数总计达376万多人,占当时山东总人口的12.7%,国民经济和个人财产所受损失更是惊人。综合山东抗战八年农业、工、矿业和商业直接、间接损失总计约可以折合成七万七千多亿斤粮食,其中仅农业的直接损失即达1.9万多亿元。

  五、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的伟大意义及经验教训

  1、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是人类历史的一个转折点。

  第二次世界大战无论是规模、激烈程度及其所具有的意义都是空前的。

  我们可以作一些比较:第一次世界大战,历时四年零三个月,参战国33个,卷入战争的人口10.5亿,占当时世界总人口的62%,双方动员军队7000万,战争在14个国家领土上进行,约有1050万人死亡,2000万人受伤。第二次世界大战,时间长达八年,参战国家61个、卷入战争的人口17亿,战争在40个国家的领土上进行,双方动员军队达1亿1千万,总计伤亡人数约为1亿1千万,其中死亡人数为5000多万。欧洲从17世纪到1914年13次较大规模的战争总计死亡人数为814万,加上“一战”死亡的1050人,共1864万。“二战”死亡人数为此数的近2.7倍。“一战”直接战费支出为2080亿美元,“二战”为13840亿美元,后者是前者的6.65倍强。至于间接财产损失更是无可估量。战争空前地残酷、激烈,给交战双方各国人民带来前所未有的巨大灾难,的确是一场人类的浩劫。但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作为一场正义战胜邪恶、光明战胜黑暗、进步战胜反动的伟大战争有着巨大的积极意义,它推动了历史的进步,划了一个时代。

  ①它使近代世界历史上出现的法西斯这种最反动的社会思潮、最危险的政治力量、世界人民最凶恶的敌人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②从总体上削弱了资本主义世界,改变了世界力量的对比。一方面改变了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力量的对比,另一方面改变了战前那种资本主义世界列强并立、互相争霸的格局。

  ③为亚非拉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的民族解放运动开辟了道路。正如联合国秘书长加利最近所说的那样:“战后出现了非殖民地化的趋势”。一大批殖民地、半殖民地获得了独立,这是人类历史的一个重要进步。

  ④为战后半个世纪的相对和平创造了条件。虽然战后局部的冲突和战争从来没有停止,但大规模的世界性的战争没有发生,这不能不说得益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

  此外,战争锻炼了人民,教育了人民,使世界人民热爱和平、保卫和平、追求进步的觉悟普遍有所提高。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客观上促进了科学技术的发展。为了赢得战争,各国都最大限度地集中人、财、物力研究、发展与战争有关的科学技术,而这也就推动了整个科学技术的发展。例如:雷达、现代化通讯、新材料、新工艺,特别是原子能的利用和电子计算机的发明在科技发展史上具有重要意义。在研制原子弹以前,人类无法控制利用诱人的巨大的核能。中子打击铀235的原子核使之裂为两半、释放出能量所需要的时间仅为1/1万万万万秒,一公斤铀裂变释放出相当于20000吨TNT炸药的能量,所需时间也只有1/1百万秒。要是靠个别或少数科学家在和平年代的研制,仅用五年的时间就获得成功,那是不可想象的。因为这要投入50万各种各样的人才和约25亿美元的资金,不要说少数人,即使政府也不可能这样做。由于美国陆军测算武器的火力,需要进行大量的弹道运算,由此产生了世界上第一台电子计算机。此后电子计算机得到长足的发展。

  2、中国抗日战争胜利的伟大意义

  ①抗日战争是自鸦片战争一百多年以来,中国人民反抗资本帝国主义侵略第一次取得了完全胜利的民族解放战争。这一伟大胜利使在以往历次反侵略战争中屡遭挫败、多次蒙受耻辱的中国人民倍受鼓舞,增强了民族自信心和努力自强的精神。

  ②中国人民坚持抗战八年,不屈不挠,以弱胜强,为世界反法西斯事业作出了巨大贡献,因而赢得了世界人民的尊敬,提高了中国的国际地位。中国在此期间成为与美、苏、英并列的四大国之一。废除了以往订立的不平等条约,除香港、澳门、旅顺外,租界地都被收回,被日本占领、统治达半世纪之久的台湾也回到祖国怀抱。

  3、中国共产党和党所领导的军队得到了锻炼和发展,党在全国乃至在国际社会中的地位和影响大大提高,我党我军的力量大大增强,马列主义与中国革命实际相结合的毛泽东思想在抗战期间达到成熟,这是彻底完成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坚实基础和根本保证。

  4、抗日战争的伟大实践给后人留下丰富而宝贵的精神财富。如得到空前发扬的爱国主义精神,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爱党爱军、无私奉献的精神,压倒一切敌人,不怕一切困难的革命英雄主义气概,以及当时密切党群关系、干群关系、军民关系、廉政勤政的许多经验,对于我们今天党的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和改革开放,仍然有着现实的借鉴意义。

  3、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给我们的一些重要启示

  这个问题有很大的弹性,不同的主体从不同的角度可以得到多方面的启示,吸取多种不同的经验教训。就我个人学习和研究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历史过程中产生的一些想法,谈以下几点:

  ①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为无数事实证明了的真理。古人说:“国弱启衅”。近代尤其如此,“弱国无外交”、“弱国无公理”。日本议员石原慎太郎和军事问题专家小川和久写了一本在美国引起轰动效应的书《日本就是敢说“不”》,小川在书中说他1988年9月同中方研究人员说过这样一段话:

  “谴责日本的侵略和西欧列弱的殖民统治是中国人的权利,但是……导致外国侵略和统治的最主要的原因在中国人自身。”

  书的两个作者是日本右翼分子,这番话的后面应该还有一段潜台词:“生存竞争、弱肉强食,谁叫你们中国落后、衰弱呢?”这位日本右翼学者的话,难道不值得我们中国人深思和警觉吗?

  ②与上述问题相关连,防止和反对侵略战争的最根本的方针、最有效的途径和手段是提高生产力,提高综合国力,实现包括国防和科技现代化在内的四个现代化,把我国建设成为使一切潜在的侵略者不敢轻举妄动的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

  战争胜负的原因,姑且不论纯军事意义上的因素,基本条件有两个:那就是战争的性质、人心的向背和国力的强弱。我们说正义必将战胜非正义,是从总体上、长远上、最终的意义上来讲的,作为单个具体的国家和民族虽然进行的是正义的反侵略战争,但如果国力衰弱,也不能取胜,甚至还有的被亡国灭种,这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近代特别是在二次大战中都是屡见不鲜的。

  另一方面,德日意法西斯的失败,从根本上说除了失道寡助,遭到全世界人民的共同反对以外,也是败在国力的枯竭。以日本为例,除了上面提到的情况以外,日本在战争末期,由于飞机缺少汽油,对于零星飞临本土上空的美军飞机,明明发现,也不起飞拦截。在广岛投掷原子弹的美国两架飞机(其中一架负责观察轰炸效果),随意盘旋、瞄准、投掷,安然返回。同样由于缺油,不得不大大减少飞行员飞行训练时数,飞行员素质显著降低,结果,日机被大批击落。美国之所以在太平洋战争中逐渐变被动为主动,终于反败为胜,从其自身的物质条件来说,也是因为具有强大的综合国力(据统计,相当于日本国力的10倍以上)。

  我国不会侵略别国,但不能不预防可能的外敌入侵。我们活用兵圣孙武的一句名言,国家强大了,就会“不战而屈人之兵”,使对方不敢动手,此乃“善之善者也”。万一将来有的国家象当年的日本那样,敢于冒险赌博,我们依靠新的条件下的人民战争,凭借现代化的国防力量和强大的综合国力,就能有效地反击侵略者,夺取胜利。

  ③防止和反对侵略战争,在一个国家之内要努力建立全国性的反侵略统一战线,在国际上要努力建立世界反侵略统一战线,团结各国人民共同战斗。在这方面法国和中国恰成鲜明对比。中国,在共产党积极倡导、爱国进步力量推动、全国人民支持下实现了国共两党第二次合作,建立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形成了不分党派,不分地域,举国抗战的有利形势,而法国统治集团面对德国大举进攻,不但不和衷共济,共同对敌,反而勾心斗角,使贝当、赖伐尔之流的卖国投降活动得逞,结果法兰西第三共和国一朝灭亡。

  从世界反法西斯阵线的建立过程来看,经过很大曲折。欧战爆发前后,苏联多次提出与英法结盟,共同对付法西斯德国,英法均置之不理,只是想把祸水引向苏联。苏联为了自身的安全只好与德国订立互不侵犯条约,与日本订立中立条约,结果使德国免除了东线的威胁,使日本南进免除了北方的后顾之忧,当然这不是苏联的过错(但条约中有侵害弱小国家主权的沙文主义条款,斯大林难辞其咎)。直到1942年初才正式形成世界反法西斯统一战线。于是战争很快朝着胜利的方向推移。如果英法一开始就接受苏联关于建立反法西斯同盟的建议,那么反法西斯战争的态势将会有利得多,甚至使法西斯侵略战争的爆发得到遏制,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这些正面经验和反面教训很值得研究和吸取。对于我们新时期的中国人民来说,应该继承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精神和经验,进一步巩固和发展广泛的爱国统一战线,平时团结奋进,为建设现代化强大国家而努力奋斗,将来一旦有事就可以象抗日战争时期那样,同仇敌忾,共御外侮。

  ④阻止侵略战争的发生,要着眼于一个“早”字,早发现,早制止,就可能使将要发生的侵略战争胎死腹中。就中国而言,如果九一八事变后立即举全国之力进行抵抗,尽管中国较弱,但仍有可能阻止日本扩大侵略。就世界而言,英、法、美从日本侵略我国东北到全面侵华初期,乃至于非洲的阿比西尼亚、欧洲的西班牙等国被侵略、被干涉,后来捷克斯洛伐克被肢解、波兰的被吞并,只要不象当时那样一而再、再而三地采取对法西斯国家绥靖政策,下决心制止,都可以遏制日德意的侵略势头。例如英法在意大利侵占阿比西尼亚时,只要对意禁运石油或封锁苏伊士运河就可制止意的侵略。墨索里尼后来告诉希特勒:“如果国联把经济制裁扩大到石油上去,我就不得不在一周内从阿比西尼亚撤退。这对我来说,将会是一个莫大的灾祸。”但英法美不作此图,最终出卖了盟国,纵容支持了法西斯侵略者,既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从当代现实来看,应该进一步揭露“二战”时期法西斯的罪行,明确战争责任,警惕、揭露、批判日本国内仍然存在的军国主义的暗流(有时也变成明流),防止法西斯势力在日本和德、意的复活,防止悲剧的重演。

  ⑤反侵略战争既要重视外援,更要靠自力更生,要放在自己力量的基点上;夺取胜利,既要靠强大的物质力量(如现代化武器装备),也要靠崇高的精神力量。要在平时就加强爱国主义教育、国防教育,增强国防意识,提高军队和人民群众的思想觉悟。

  关于处理好外援和自力更生的关系,解放区战场的经验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最突出的例证。解放区得不到外援是因蒋介石从中作梗,这姑且不论。即使有可能拿到外援,但是如果自身没有相当强的力量也争取不到。例如在苏联卫国战争期间,美国在是否援苏问题上有过争论,相当多的人认为苏联将很快被希特勒打垮,援助也没用,因而反对援苏。后来罗斯福派出特使去苏联了解苏联的抗德实力,特使回来说苏联人士气很高,还有相当的力量,不会很快被打败,这才决定根据租借法案进行援助。

  关于后一个问题即战争中物质力量和精神因素的关系,可以英法军为例。英军武器装备不可谓不先进,但是在新加坡的十几万英军,因为日军从背后偷袭过来,马上手足无措,全体投降。法军虽然比德军弱一些,但只要坚决抵抗,总能支撑一阵儿,但由于士气沮丧,官兵一窝蜂地同老百姓混在一起逃跑,士兵找不到军官,军官找不到士兵。这充分说明,即使有好的物质条件,没有具有较高思想觉悟的军队去掌握,也会失败投降以至亡国。英美战前不注意国防教育,上上下下普遍滋生和平主义情绪,不愿打仗。战争初期被动,这是一个重要原因。张伯伦的绥靖政策并不单纯是他个人的政策问题,英国的民意测验表明:原来英国拥护张伯伦的人占总人口的60%,欧战爆发后,他不积极组织力量投入战争,拥护他的人反而上升到70%。究其原因除了因经济危机不愿打仗以外,统治集团平时不注意思想引导和国防教育,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⑥抗战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还告诉我们,要打赢一场反侵略战争,在具备一定的客观条件下,最重要的是要有正确的领导,有一条正确的政治路线和军事路线。蒋介石国民党的片面抗战路线和单纯防御、被动挨打的军事路线,同中国共产党依靠群众发动组织群众的人民战争即全面抗战路线和机动灵活的游击战与有利条件下的运动战相结合的军事路线,使正面战场和敌后战场呈现出不同的面貌和发展趋势。正面战场在人口多、面积广、军队多而且武器装备相对较好、又有外援等各种有利条件下,战场反而日益萎缩,直到整个世界反法西斯战场进入反攻阶段以后仍然大规模地丧师失地,而解放区战场,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军队由4.5万人发展到一百数十万人,根据地由陕甘宁边区一块发展到19块,面积近百万平方公里,人口近一亿,从根本上说就是因为有中国共产党的正确领导,有一条正确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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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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